法律文书中的“顿号”如何使用

作者：陆大伟，2018年1月12日写作

微信朋友圈里经常会有律师朋友转发一些名为《你会正确使用标点符号吗》、《律师必备标点符号使用规范》之类的的文章，此类文章中经常会提到关于存在多个书句号并列使用的情况下，中间是否应当加顿号的规则。

例如： 《陆大伟传》、《陆大伟前传》、《陆大伟归来》

还是 《陆大伟传》《陆大伟前传》《陆大伟归来》是正确的。

此类文章中的观点一般认为后者是正确的。

但是作为严谨的、强迫症患者，笔者是重来不相信此类没有任何参考出处的文章的。笔者长期持有的观点是 “ 没有出处或没有来源的知识、信息等都是扯蛋。 ” 包括法律条文，笔者重来不在百度上查，都在 “ 北大法宝 ” 上查，因为 “ 北大法宝 ” 是收费的，而且很贵的，如果上面的法律条文出现错误，导致笔者在法律服务过程中出现问题，那么责任也不在笔者， 因为笔者已尽到了超越一般所谓的理性人的严谨性，达到了一个强迫症级别的严谨性 。

同时，在法律文书中，包括代理词、判决书中，许多情况下都要同时引用许多法律条文，例如《合同法》、《合同法解释一》、《合同法解释二》等，这种写法是否正确，确实需要考证，虽然即使写错，不影响司法的公正性，但是如果写错，还是存在被人笑话小学语文没学好的。故 为了证明这些文章是否是扯蛋 ，笔者买来了中国标准出版社编的《标点符号、数字、拼音用法标准》（ GB/T15834——2011 ）一书 ，该标准为国家标准，于 2011 年 12 月 30 日发布， 2012 年 6 月 1 日实施。

该标准认为， 标有引号并列成分之间、标有书名号的并列成分之间 通常不用顿号 ，若有其他成分插在并列的引号之间或并列的书名号之间（如引语或书名号之后还有括注）， 宜用顿号 。 例如：

示例 1 ： “ 日 ”“ 月 ” 构成 “ 明 ” 字。

示例 2 ：店里挂着 “ 顾客就是上帝 ”“ 质量就是生命 ” 等横幅。

示例 3 ： 《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是我国长篇小说的四大名著 。

示例 4 ：李白的 “ 白发三千丈 ” （《秋浦歌》）、 “ 朝如青丝暮成雪 ” （《将进酒》）都是脍炙人口的诗句。

示例 5 ：办公室里订有《人民日报》（海外版）、《光明日报》和《时代周刊》等报刊。 [1]

从上面的表述看，《标准》中该规则中关于顿号的用法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 “ 通常不用顿号 ” ，第二种情况是 “ 宜用顿号 ” 。笔者认为， “ 通常不用 ” 不代表 “ 不得使用 ” ，也不是 “ 禁止使用 ” ，因此使用的话并不是错误。同时， “ 宜使用 ” ，其含义也不等同于 “ 必须使用 ” 或 “ 不得不利用 ” 。因此，也不是强迫使用的。

所以，

根据 《合同法》、《合同法解释一》、《合同法解除二》等法律、司法解释签订本合同。

这种表述并不能称为错误 。最后，笔者建议，作为律师，无需像笔者一样变成强迫症，但是一定的严谨性还是需要有的。

【注释】

[1] 参见中国标准出版社编：《标点符号、数字、拼音用法标准》，中国标准出版社 2014 年版，第 7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