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教练换成壮汉，消费者有权“退货”

作者：陆大伟，2023年4月13日写作

一、案情

张三，看到某健身房一美女教练，便办了会员。后该美女教练给其上完五节课后，便多次请假，健身房又安排了一名壮汉给张三指导。现张三认为，该壮汉教练的教学节奏、方式、强度与美女教练不同，无法适应，并且壮汉身上味道太大，于是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退还相应费用。而健身房提出，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健身房有权变更教练。不同意退费。于是张三电话联系了陆大伟律师。并支付了相应的咨询费（用剩余的几节壮汉教练私教课代替），欲咨询本案如何解决。

二、本案的争议焦点

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效力，本案中，张三与健身房订立的合同依法有效，在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当依法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三美女教练多次请假的情况下，张三是否有权解除合同？

三、张三的主张是否合理？

陆大伟律师认为，私人教练健身，该服务的本质是追求一对一的健身训练，而决定健身者选择教练的因素是多方面的，除了教练的专业素养之外，教练自身的其他各种特质（例如美丑、香臭等方面）也是决定健身者是否选择的重要因素，法不禁止即自由，健身者自由选择并确定特定的教练为其提供健身服务是私人教练健身应有的内涵。《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张三签订的《私人教练健身协议书》明确约定健身房指派教练李四（美女教练）为原告提供健身训练，在李四教练无法继续向张三教授健身课程时，并且健身房内的若干壮汉教练不符合张三的口味的情况下，即双方就更换教练事宜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不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以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据此要求解除《私人教练健身协议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四、健身房有权把美女教练变更为壮汉教练吗？

陆大伟律师认为，《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格式条款无效：……（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三）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本案中，张三与健身房签订的《私人教练健身协议书》属于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合同中虽然载明：“ 本公司将安排经营丰富的专业私人教练为会员全程服务，并保留为会员更换私人教练的权利。 ”但是，该条约定属于限制健身房自身责任的条款，健身房如果不能证明其已就该条款向张三作了说明，那么，该条款即无效。即，健身房不能随意为张三更换私人教练。另外，鉴于私人教练选择有一定主观性，现健身房不能提供令张三满意的私人教练，可视为因健身房不能提供约定私人教练致使张三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张三有权，解除合同。

五、退费的范围

退费的处理上，即，张三对于未完成的课程的费用有权要求退款。此外，如果未完成的课程，与已完成的课程具有关联性的，即，在后续课程无法完成的情况下，将导致之前课程变得失去意义的情况下，亦可以就完成的课程主张退费。退费的范围并非仅能是针对未消费的部分，或存在问题的部分。例如，张三早餐点外卖，点了三根油条和一杯豆浆，后张三发现豆浆里有一只虫子在对他说：“早安！”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认为仅需要退一杯豆浆的话，那么，张三只能单独吃三根油条或者再找一家店单独点一杯豆浆了，但是根据生活经验，单独一杯豆浆基本上无法点，因此，张三只能吃三根油条了，而这种结果，明显不符合张三所在地区的饮食习惯。《民法典》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因此，在处理合同纠纷中，除了合同约定之外，习惯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不仅在认定合同责任时重要，在确定赔偿范围时，仍有必要考虑习惯。

六、如果美女教练是托，可以认定欺诈消费者吗？

如果张三有证据证明，该健身房的美女教练只是托，例如，李四、王五、赵六等人也是选了美女教练上完几课后，也被换成了壮汉，这种情况，可能涉嫌欺诈消费者，消费者有权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退一赔三，当然这里退一赔三，是指费用，不是指人。

（完）